朝见雪挣扎沉吟了片刻,含糊道:“到时候我来找你吧。”
李真真松了口气:“这就对了。”他很快进入梦乡。
朝见雪一个人在榻上翻来覆去,看着溶溶的月色清朗,精神格外的清醒。
他发现没有玉惟在身边,他居然感觉空落落的睡不着啊!
于是乎,就如此睁眼到天明。
今次是没有论道会了,各门派弟子聚在雪坡上互相切磋讨教。
别人还好,主动与玉惟打得格外多。
玉惟今天表现其实不太客气,以往他会做足礼貌,这种切磋一类的对打,他也会轻柔相待。可今天他出剑干脆利落,虽没有把化神的修为展现出来,也是将元婴后期的境界释放的淋漓尽致了。
一干弟子被打得“屁滚尿流”,心服口服。
朝见雪缩在一边廊下,与南山几人嗑瓜子。他看着玉惟,玉惟今日却全然没有把目光落在他身上,好像当他是空气。
朝见雪郁闷地想,果然是生气了,居然和他搞冷战这一套。
但是和他搞冷战的小师弟战姿卓越,比一般时候还要显得天仙下凡,朝见雪嘴里的瓜子渐渐嗑不动,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。
就在此时,一方阴影投在朝见雪身侧,他分出神一看,是一个长相面善的别宗弟子。
他腼腆道:“昨日观朝师兄舞剑,想向师兄讨教一二。”
竟然是来找朝见雪切磋的。
朝见雪再看向玉惟,玉惟依旧没有看过来。
他想了想,自己正好无聊,和别人切磋一下没有坏处,于是站起来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动作。
他特意用了与昨日表演时一个路数的剑招出手,那弟子也应对得当,二人打得轻松随意,比起隔壁玉惟的战况激烈,他们的画风就相对轻松了。
渐渐的,大半观摩的弟子也被吸引了目光,经人介绍,都知道了是玉惟的大师兄朝见雪,人如其名,出招也似雪花轻舞,人却长得很艳丽,比雪顶的金阳更夺目。
左边一个玉惟,右边一个朝见雪,他们无为宗收徒莫非是要看颜值?
明千里灵光闪烁,剑锋在雪景中好似一簇莹莹之火,看似脆弱,实则生生不息。
玉惟对面的弟子找到一处他的破绽,心中一喜,抬鞭:“你分心了!”
不料即使找到了破绽,依然被惟一剑碰硬化解开去,玉惟的眉宇间似乎凝着一层化解不去的霜寒:“并未。”
好事者在人群中问:“你们说要是玉惟和朝见雪打一场,会是谁赢?”
李真真咂摸道:“那还是玉惟。”
众人点点头,但秋水却有不同的见解,她说:“不一定呢。”
“要不然起哄让他俩比一场?”
这时,玉惟那方输赢已定,毫无悬念。
朝见雪与那名弟子的交锋也暂且告一段落,弟子打得汗津津,眼神亮亮的,对朝见雪说:“多谢朝师兄!朝师兄的剑意很美,弟子受教了!”
朝见雪揉了揉手腕,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友善和平的切磋,对他盈盈一笑,竟比方才在打斗时还要明丽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