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手指一伸过去,立刻如被火燎烧着般刺痛,他赶紧收回,定睛一看,指尖竟然结了冰,不是火燎,而是冰冻。
玉惟此时,却突然俯身呕出一口黑血。
朝见雪一吓,伸手一摸他,惊道:“怎么这么烫!”
玉惟呼吸急促,急切地掐诀画符,往自己紧要的穴位处点。
朝见雪急得原地转了三圈,捂着头道:“不会吧!不会吧不会吧!也不是这个时候啊!肯定是刚才你救我出幻相时动用了太多的灵力,导致丹毒提前发作了!完蛋完蛋!你现在根本没有力气抑制丹毒,丹毒入侵丹田肺腑,你要完蛋了!”
不止玉惟要完蛋,他也要完蛋了!
如果玉惟是主角不会死,他无力抵挡丹毒,只能同外面的魔蛟一样,成魔!
玄真界一样完蛋!
朝见雪没想到还有让结局提前到来的可能性。
“师兄……安静……”玉惟已经坐在地上,再次画了一道寒魄咒,点进自己丹田,可不再像以前一样起作用。
反而,他支撑不住,又往外咳了两口血,苍白到几乎破碎。
同时,玉惟经脉中的灵力也保不住,开始往外像水一样流失。
朝见雪虽然闭上了嘴,但他瞪大了眼睛来到玉惟面前,无声地哀嚎。
“有一件事……我要对师兄说……”玉惟按住朝见雪的手背,目光中的神情,似是再不说就要再没有机会。
朝见雪紧张地点点头。
在不断冲击的热潮与剧痛袭来中,玉惟艰难地呼出热气,目光却是痴缠,朝见雪被看得不自在起来,同时,他心中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该不会……该不会……
玉惟按在他手背上的手指用力,唇瓣上血迹猩红,为这张脸平白增添了几分蛊惑人的妖气。
他说:“……我有心悦的人,我心悦之人远在天边、近在眼前。”
来真的!
玉丛(五)
如此一来,玉惟之前莫名其妙的生气莫名其妙的问话就有了原因。
朝见雪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遭遇人生第一大疑问,那就是,自己到底是不是男同!
他该说什么好?
这种情形下,自己要是大受震撼退避三舍,想必玉惟会忍下去,轻则能挺过来,重则成魔。
要是勉为其难答应,那按照正常逻辑岂不得献身?不止献身,还要与玉惟真的做道侣下去。
想到这,朝见雪脑回路宕机,眼睛眨也不敢眨,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出不来也下不去。真的能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的,怕是一朵白色幽魂。
玉惟期冀的眼神渐渐暗淡下去,从朝见雪的表情与卡壳当中,大概是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他的灵力就此渐渐枯竭,再也压制不住丹毒,眼神的清明也逐渐退却了。
朝见雪抬头一看,四周墙壁上正生发出血红色的荷花,玉惟的灵力便被这些血荷吸走,同他的生命力一起,要成为聚灵阵的血肉。
玉惟折在这,他也肯定出不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