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元走前又说:“天摇宗那里,我会去替你争一争公道,起码让莫泽之向你道歉。”
朝见雪还是点头。
乍一看和以前没什么不同,慕元却莫名觉得他这便宜弟子的表情看起来比从前聪明,扎起马尾的缘故吗?
慕元一走,朝见雪立刻倒在床上滚了两圈。
虽然还是一副病弱躯体,可这里是修仙世界,没什么不可能。朝见雪拍拍自己的脸,默默盘算起该怎么叫莫泽之付出代价。
他抬起手,向上挽起袖子,露出上臂三环的金色臂钏。
这是栖山给的上品灵器,可以做武器,也可以做储物器具。
朝见雪掐指一挥,储物空间里的各色法器宝物哗啦啦落了满床,简直宝光闪闪,灵力浮动。
他在其中翻捡一番,真让他找到几件可以跨阶打人的法器。
莫泽之是元婴期,他记得抽签表,后一日,玉惟是要和他对上的。也不知道这两人谁强谁弱。
想到玉惟,他视线落在了桌上那筐药果。
还特意给他送药果,难道是他小人之心?
朝见雪好奇打开看,是一些长得像无花果的东西,棕红色的。他捏起一个,剥开外皮放嘴里一嚼。
呸——
甜得要命,甜得辣嗓子,甜得咳嗽震天!
他猛灌了几口水。
放下水壶,他丢了余下的果子。
原主从前的确是因为脑瓜不清晰做了糊涂事。
什么想要师尊关注就抢师弟的灵器啦,什么要证明自己不差闯进修炼秘境导致他们的修行泡汤啦……
问药庐自是有其他好吃的药果,果然这帮师弟妹都不是善茬,乐得抓住机会给他不痛快。
朝见雪想起玉惟那清清冷冷的一张脸。
他就说这人是装货。
另一边,玉惟回到自己的清雅居,一只碧色的小鸟轻盈从屋顶落下,对着他婉转叫了几声,好奇地在桌上摆放的竹筐边跳来跳去。
玉惟克制地屈指摸了摸它的羽毛,道:“原来的甜果我拿走了,你若是伤好,就快飞走吧。”
小鸟滴溜溜圆的眼睛望着他,又试图跳上他的手指,玉惟拂开。
“本就是留你养伤才让你进来,快走吧。”
此地飞禽走兽都有灵性,小鸟不再留恋,拍拍翅膀飞出窗外。
玉惟坐下擦剑,穗子握在手心,柔软的丝绦。
他忽然想起午前上山时见到的朝见雪。
与从前似是哪里不一样,合着眼笑意舒展,垂下的微卷乌发与凌乱堆叠的银白袖角落在一起。
似落雪的白与皎洁。
鬼使神差的,他没再上前。而是回来取了先前留在屋中的甜果。
下山除魔前采的甜药果,功效也有,比这些酸橘子总该好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