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雾不是矫情,他感觉得到路席闻的懊悔,也知道alpha想千倍百倍地对他好,那晚的事情,这半月来的悉心照顾可以稍加抚平,但是以omega的身份跟路席闻相处是不一样的,他等出院后要先适应一下自己的生活节奏,体能、精力,耐力,这些到底下降了还是保持原来水准,裴雾都要摸索出一个具体概念。
路席闻笑意收敛,浅吸一口气:“你那房子退了不行吗?”
裴雾:“不是……”
“不愿意跟我生活在一起?”路席闻说着,神色落寞起来,“说到底,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。”
裴雾:“你等我试试……”
路席闻忽然走到窗边打开窗户,这里是七楼。
裴雾还没搞懂,就听路席闻干硬质问:“你答不答应跟我回去。”
裴雾:“……”
对顶级来说这个高度不算什么,但对路席闻而言,这个举动实在幼稚。
裴雾气笑了,抓过床头的抱枕丢他。
路席闻一秒露齿,接住抱枕关上窗户,走回去轻轻抱住裴雾:“我明白beta跟omega的节奏存在差异,但我肯定不是干扰跟变量,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裴雾没说话了。
路席闻心想稳了。
裴雾推开他,又拿过丝绒蛋糕。
他一口口吃着,没告诉路席闻自己十分钟前是不太高兴,且这股情绪怎么都压不下去,明明出门前路席闻说最多一个小时,但是前后两个小时才回来,由于腺体受伤的缘故,alpha留下的信息素消耗很快,屏障变薄后他像是傍晚时分从枝头跌落的雏鸟,眼睁睁看着黑夜漫来,控制不住的慌张。
关彦安慰他都是正常的,痊愈就能平复,可太多的变化让裴雾不安。
下午他被护士推着出去晒太阳,已经能透过空气闻到各种各样散落的信息素,甚至分辨主人的情绪,好似突然打开任督二脉,世界骤然而来的清晰让他不得已提前结束,回来立刻喷了一层阻隔剂。
护士推门进来,裴雾刚好吃完蛋糕。
护士伸头看了眼,叹气:“还是要少吃点甜食啊。”
“医生说偶尔没事。”路席闻接道:“我买的,我想让他心情好点。”
护士听闻就不说话了。
她还记得病人送来时情况非常糟糕,没有信息素安抚大概率要摘除腺体,但最近恢复惊人,跟眼前这位alpha有着直接关系。
护士解开裴雾脖颈上的纱布,路席闻站在一旁,放在身侧的手不断攥紧。
他精准控制信息素覆盖裴雾的腺体,这样能有效减缓疼痛,那道横贯腺体的割伤已经不那么骇人了,但仍旧清晰可见。
医生再三跟路席闻保证,等裴雾恢复后可以祛除疤痕,但此刻看一眼,还是心痛难当。
裴雾突然握住路席闻的手,“我想喝水了。”
路席闻没离开:“等包扎好我再去倒。”
裴雾微微偏着头方便护士操作,他觉得路席闻指甲盖都快掐进肉里了,于是伸出根手指从男人握拳的中间位置往里面戳,戳了没两下路席闻就松开了掌心,裴雾摸到了两个月牙状的印子,忍不住轻轻揉搓了两下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