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爹不在的那几日沅沅都没睡好,天刚蒙蒙亮就醒了,无精打采的坐在院子里。
靠在老头爹旁边睡觉,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。
“再躺一会儿,马上就可以用午膳了。”
裴知晏穿着藏色的袍子,胳膊上系着襻膊,露出一大截白皙的手臂,站在榻前看着还在揉眼睛的孩子,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。
沅沅是个实诚孩子,一听小身板往后一仰又躺下来,含含糊糊的说:“饭好了端来…”
这里的生活虽不如现代便捷先进,但她的日常被照顾的无微不至,没有太多需要她动手的地方。
“!!!”
裴知晏突然觉着自己真是傻的令人发笑,竟指望一个三岁小孩能听懂自己的弦外之音。
“快给我爬起来,都什么时辰了?”
“?”
沅沅又撅着屁股从被窝里爬出来,小手挠挠耳朵一脸疑惑把他瞅着。
“你欺负小孩!坏!坏!坏!”
她用力拼凑出了老头爹的用意,先让自己多躺着睡会儿,然后故意找借口凶自己。
“谁坏谁自己心里清楚!”
裴知晏也没觉着她能好到哪儿去,拿起放在床头的干净衣裳给她穿戴。
父女俩絮絮叨叨的斗着嘴,沅沅小嘴叭叭的,说一句就要跟着回一句,一点也不肯落了下风。
彩芝正在摆放饭菜,听到掌印大人和孩子的吵闹声,竟生出种亲切的错觉。
掌印大人在宫里极少与人亲近,也不曾见他与谁这样斗嘴吵闹。
平日里在别人眼里冷漠阴狠的人,也有这样富有生活气息的一面,一时间让人忘了他原本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“洗手。”
沅沅看着满桌子的饭菜,欢快的跑过去拉着彩芝的手,让她带着自己去洗漱。
院子里的土全都重新松了一遍,连着兔子窝都被一块儿拔了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土腥味。
掌印:花圃
“兔子窝怎么不见了?”
沅沅看着院里全都被翻了一遍的土,她养的小兔子全都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“都安置在后院了,掌印大人下了朝回来便一个人把前院的土全锄了一遍。”
彩芝也不知他是何意,前院一直荒芜,看样子应该是要种植些花草之类的。
“老头爹勤快…”
沅沅难得夸赞了一句,可惜某爹没有听着。
“是挺勤快…”
彩芝听着她的话又联想起掌印大人挥着锄头挖土的样子,莫名的觉得很有喜感。
在掌印大人宫里的这些日子,比她之前过的要好的多,没有女官对她动辄打骂也不用担心挨饿受罚。
慢慢的她对裴知晏的恐惧也减少许多,在这里只要她办好差事,就不会有人找她的麻烦。
用过午膳,沅沅坐在板凳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。
宫里的菜式和糕点花样层出不穷,有老头爹在她每顿都吃的又多又香。
“出去走走。”
裴知晏擦拭过嘴角,起身冲她伸出手。
“去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