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父亲还没出轨时,这个家是很幸福的,他也曾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。
如果他从小就没有被爱过,或许就不会因为不被爱而意志消沉。
但正因为他感受过爱,所以才会在不被爱的时候感到惶恐无助,甚至没办法接受现实。
还好李琰消息灵通,知道他和家里起了冲突,找到了已经昏迷在公园角落里的他,及时送到医院才把他给抢救回来。
也是那个时候陆铮被确诊为双相障碍。
从那以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,再也不会渴望什么关爱,一个人搬走,逃离了那个不属于他的家。
李琰经常劝他多去看看心理医生,但他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。
后来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愿意去检查了,可能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,但没有听他提起过。
“一种不能控制情绪的病…”
沅沅两只小手举起来摸摸耳朵又挠挠下巴,不知道这到底是种什么病。
“没事的,肯定能治好的!”
小家伙明明什么都听不明白,说起话来倒是斩钉截铁,仿佛真的能立马痊愈。
“好…”
陆铮轻轻扬起唇角,把烫好的肉卷夹了几块放进孩子的宝宝碗里。
一行三人就只有他很能吃辣,李琰口味清淡吃的少。
沅沅是第一次这么晚还在吃饭,人小可是肚子里却挺能装的,吃了不少虾滑和肉卷。
火锅店到了晚上人流量仍旧不减,虽都互不认识也不会产生交流,但却让人觉得莫名的热闹。
这顿饭没吃太久,凌晨00:30分时,李琰和他们分道扬镳各回各家。
沅沅吃的太饱暂时不困,摸着小肚皮坐在出租车里,没忍住打了一个饱嗝。
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,陆铮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漆黑的眼神让人琢磨不透在想什么。
出租车在别墅的铁门外停下,街道上的路灯散发着淡黄色的光晕,蜿蜒成一条长河。
下车后,沅沅习惯性的去拉爸爸的手。
陆铮抱臂靠在路灯旁,垂眸看着她僵在空中的小手。
小家伙尴尬的收回手,站在他脚边,毛茸茸的脑袋显得很可爱。
其实对于孩子叫李琰干爹这件事,他心里还是不太舒坦的,只是当着对方的面他问不出口。
犹豫片刻,陆铮屈膝半蹲在孩子面前:“你是不是怕我?”
他没对孩子发什么脾气,只是对自己这张脸十分了解,做不出让人感觉亲近的表情。
如果没见过她在李琰面前的样子,他就不这么想,会觉得她本来就是这种胆小的性格。
可事实证明不是这样,她也会撒娇耍赖的,只是不对自己而已。
“是…不是…”
沅沅点头又摇头,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爸爸的问题。
小孩子对于温柔包容性强又热情的人自然会更亲近一些,而陆铮的性格不是那样的。
父女俩都是很慢热的人,没有主动热络去破冰的那个人,两人的相处更就像是小火慢炖。
对爸爸言听计从不调皮,也是因为更在乎爸爸,怕自己做错事让他不开心。
“为什么?我不会打你,你不用害怕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