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哥儿,我们还是先看账,我跟你一起理。”
“……正事要紧。”
-
揽月楼为了过年筹备各种活动时,赈灾贪墨案已经抓了大批官吏,刑部与大理寺一时人满为患。
入夜后,姜宁才从赵秋那儿回来,赶巧和卫长昀在家门口碰上。
姜宁站在台阶上,等着卫长昀上前,朝他一笑。
“真是巧啊,卫大人。”
卫长昀无奈失笑,牵起他的手,“今日是谁的马车捎你回来?听闻这几日要下雪,你出门时多穿些。”
姜宁哎呀了声,“知道知道,你不要念叨。”
守在门房的陆拙看到他们俩回家,立即迎出来,先是问他们吃没吃饭,再问要不要这会儿把浴房的热气烧起来。
姜宁示意他别忙了,去歇下,要什么东西他们自己会弄。
家里虽然请了人来帮忙,但又不是奴隶,得事事都人家来做,只是能分担一些琐事罢了。
“年前估计都不轻松,得把相关涉案人都审问一边,先理出口供,再根据口供逐步拿到物证,最后才能一一定罪。”
卫长昀边走边与他说:“所以可能顾不上你和酒楼。”
“在其位谋其事,你身为大理寺寺正,这些事是你该做的。”姜宁捏捏他的手,“尸位素餐可不是好官。”
卫长昀嘴角上扬,“那酒楼这几日怎么样?”
“正在算年终奖。”姜宁看他一眼,“这回可没有你的份了。”
往年不管是小吃摊还是食肆,姜宁都会单独给卫长昀一份红包,他也都会收下。
倒不是什么明算账,是卫长昀在做生意上对他的支持,可不是口头说说,而是真跟着他一块起早贪黑的,上山下地去寻食材。
“不打紧,姜老板有钱就好。”卫长昀推开房门,进去前,往隔壁屋子看了眼,“幼安还在春娘那?”
姜宁啊了声,心里一虚,“我……才回来,哪知道。”
卫长昀跨过门槛,“有娘和春娘,还有小小跟小宝照顾,应当不会想我们。”
“你可说得真轻松。”姜宁跟着进了房,“我从秋哥儿那回来,他们正在收拾东西,打算下个月初五就走。”
“下个月初五,还有五天就要考试,这么算也差不多。”卫长昀道:“国子监与府学两边的考试特地分开,他都报了名,要考到月底,等考完收拾有些仓促。”
“嗯。”姜宁打了个哈欠,“那我们是不是要把东西备好了?给二爷的,还有三叔家、赵叔家的。”
村子里走得近的,也就剩这三家。
过年不能上门拜年,年礼还是要有。
“先生的我会单独备一份,其余的你定便好。”卫长昀说话时,把陆拙放到门口的水拎进来。
姜宁托着脸坐那儿,盯着卫长昀,“你是不是还得写一封信捎给二爷。”
卫长昀嗯了声,示意他过去洗漱。
待姜宁拿着帕子擦脸时,卫长昀想起什么,朝屋外看了眼,顺手接了帕子时,一边在盆里搓一边问:
“要不要给你两个兄长备一份,或是请子书他们打听一下,给我们捎个信。”
姜宁一时都没反应过来,而后怔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