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谏官弹劾,本是分内之事,不过这一次收到的是年初饥荒的请奏书。”
“年初饥荒?是我们赴京途中遇到的那个?”
“这么一说我也有印象,不过年初的事,竟然隐瞒到现在?要不是户部侍郎自尽,恐怕还牵扯不出这一条。”
“贪污灾民赈灾款,真是丧尽天良,算不得一个人了。”
“……看来这个年,怕是过不踏实了。”
明白卫长昀入宫是为了什么事后,大家也都放了心,各自松一口气。
不过能和赵显霖一起被传召入宫,说明卫长昀在皇上那里,已经隐隐有了信任。
贪污案和舞弊案一样,皆是贪墨。
然而其中牵扯和利益,以及朝廷重视的程度,都完全不一样。
其中,赈灾粮又是关乎受灾百姓的安危,连这一笔赈灾银都是暗中吞没,是嫌命太长。
坐在前厅聊了年初饥荒的事,又分析了一番赈灾银的去路,还有中间经过的各个环节。
不知不觉间,竟是过了子时才陆续离开。
送走朋友们后,姜宁和卫长昀先回了房,轻手轻脚洗漱,又看了看熟睡中的小家伙。
姜宁正在抖被子,跟卫长昀说了句话,察觉到卫长昀没有反应,不由诧异回头,“发什么愣,这么晚了不睡觉?”
卫长昀走上前,盯着姜宁,神色严肃。
几乎是在看见卫长昀表情的第一瞬间,姜宁就察觉到了不对劲,跟着手上动作停下。
“……入宫不单单是为了贪污案这一件事,对吗?”
“是。”
姜宁呼吸一促,手往前面撑了一下,看上去有些狼狈,连忙坐下,“那你老实告诉我,皇上打算怎么做。”
卫长昀蹙眉,在他旁边坐下,握住他手。
刚才还有些暖意的手,这会儿摸着都发凉,“我并不知道,允王也未向我明说。”
搓了搓姜宁手背,卫长昀道:“只是在离开前,皇上把允王单独留下,说了约摸有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“一炷香……”姜宁叹口气,“别说是储君的事,就是亲自拟诏书都够了。”
卫长昀听他这么一说,反而笑了,“今日去,皇上的确有不适,但绝非像我们初入京时,外界传言那么严重。”
“允王真的一点提醒都未给你?”姜宁好奇道:“我还以为他真的只知道查案。”
“身在皇室,不可能毫无触动。”
卫长昀掀开被子,把他塞进去,“只不过有的人选择一争,有的选择提前出局。”
一旦出局,那就再也不可能回到棋局内。
卫长昀灭了等,强行让姜宁酝酿睡意,“眼下,最重要的是这一桩贪污案,希望能在年前解决,也能过个安稳年。”
姜宁撇嘴,但怕自己受凉,乖乖躺好才问:“所以你觉得,这回的赈灾银粮贪墨案,和上次的舞弊案一样吗?”
舞弊案是人为推动,那贪墨案呢?
是不是一样的,有人在推波助澜。
卫长昀嗯了声,侧身搂着姜宁,在他唇边亲了下,“不管是不是有人煽风点火,但赈灾银两和粮草都被人贪墨,是事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