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摇欲坠。
安然气急败坏道:“你大爷的!混小子,赶紧拉我上去!”
胆怯的瘦小少年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来拉安然,他们虽然是想给这个男孩一个警告,让他知道自己村也不是好惹的,可也害怕出了人命。
高壮的刘大俊一把拦住他,蹲下身子眼神幽幽的盯着安然道:“那东西呢?在哪儿?”
安然是绝不可能将那一筐鸡蛋拿出来的。
那无异于向众人坐实了自己投机倒把的罪名。
会惹得谣言四起。
“我真没占你们的便宜!不信你去问刘队长,他可以为我作证!你今天这般难为我,改日一定会后悔!”
安然咬牙切齿的骂着这混不知事的臭小子们。
刘大俊翻了个白眼,死猪不怕开水烫道:“老实告诉你吧!就算是刘队长那也只有听俺们的份儿,还真不是被吓大的,你敢拿俺们的东西,那就在这儿好好吹吹冷风吧!”
说完他直起身子就想走。
安然连忙叫住他们,“哎!咱们好商量啊,东西没有,这样吧,我给你们一人五毛钱如何?”
几个年纪小的有些动心了,劝慰着道:“刘哥!这悬崖高,要不咱们还是把他拉起来吧,万一真摔出个好歹来……”
刘大俊冷笑一声,“高个屁!咱们谁没从这里摔下去过?现在说这些!不害臊吗?眼睛里就那五毛钱?今儿谁要是敢去拉他,就不再是俺们的兄弟!”
话说得绝情,没人敢再反驳。
全部离去。
这群该死的熊孩子!
安然绝望的吊在半空,本打算用自己的力气慢慢的往山岩边移动。
谁知道柏树根部的泥土居然轻微的松动起来。
她大气都不敢出。
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啊!
凭空捏造的对象
安然猜测领头的那少年和刘队长一定关系匪浅,等她脱困以后,非得教那小子好好做人不可。
免得好赖不分。
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,她的手臂都快僵硬的废掉了。
正当安然思考会摔断左腿还是右腿的时候,视野里忽然出现抹俊朗的身影,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逐渐靠近。
令缓慢抬眼的安然差点泪目。
“江临深,我在这儿呢!”
此刻临近傍晚,夕阳的余晖正慢慢褪去。
年轻男人的身影被镀上层光影,树叶之间的光隙洒落在他的侧颜,整个人看起来意外的温柔。
前提是不开口的话!
“现在认识老子了?不是不想搭理吗?”
江临深疾步走近,一向整洁的衣裳落了尘灰,就连头顶上都沾了几片枯叶。
明明眼底藏着关心,偏偏说这伤人的话。
好在安然无心和他比嘴皮子功夫,暂时低头道:“我错了……”
“你没错!是老子眼瞎……”
两个人都前所未有的狼狈,江临深无瑕去问他为何会吊在半空,只顾得上伸手过去捞他。
左脚直接就踩在了山岩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