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不怕连累。"祁悦直视他的眼睛,"我们一起查明真相。"
程墨眼中闪过一丝感动,但很快又变得复杂:"有些事情。。。我还没准备好告诉你。但请相信,我永远不会伤害你。"
这含糊其辞的回答让祁悦心头微沉。她勉强点头,离开听竹轩时,心中的疑问比来时更多:程墨隐瞒了什么?那个星形印记又意味着什么?
接下来的日子,玄天宗表面平静,暗地里却暗潮汹涌。萧岩明里暗里打压与祁悦交好的弟子,同时拉拢各堂长老。程墨则深居简出,除了偶尔与祁悦研究古籍寻找下一块碎片的线索外,几乎不与任何人接触。
祁悦注意到,师父开始频繁闭关,宗门事务大多交给萧岩处理。这反常的放权让她忧心忡忡,却无可奈何。
一个雨夜,祁悦在藏经阁查阅南荒妖族的资料,为接下来的旅程做准备。窗外电闪雷鸣,雨点拍打着窗棂。她正专注阅读,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——是程墨。
抬头望去,果然看到窗外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。程墨似乎想进来,却在抬手准备推窗时犹豫了。雨水顺着他的轮廓滑落,打湿了肩头。隔着雨帘,两人四目相对,祁悦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挣扎。
最终,程墨放下手,转身走入雨中。祁悦想追出去,却听到身后书架间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"谁?"她警觉地转身。
一道黑影闪过,快得几乎看不清。祁悦追到书架尽头,只发现地上有一滩水渍和几片黑色羽毛——不是雨水带来的。
她拾起羽毛,触感冰凉刺骨,绝非普通鸟类所有。更奇怪的是,羽毛上隐约散发着与萧岩身上相似的阴冷气息。。。
回到小院,祁悦辗转难眠。程墨的若即若离、萧岩的步步紧逼、师父的反常举动,还有那神秘的黑色羽毛。。。一切线索都指向某个巨大的阴谋,她却理不出头绪。
窗外雨声渐歇,月光穿透云层洒落。祁悦起身来到院中,意外地看到一块小石头压着一张纸条——是程墨的字迹:
"明日辰时,山门见。南荒之行,我独自前往。保重。"
简短的字条让祁悦胸口发闷。程墨要独自去南荒?他是不信任她,还是想保护她?又或者。。。他有什么不得不单独行动的理由?
祁悦攥紧纸条,下定决心。无论程墨怎么想,她都不会让他独自面对危险。南荒之行,她跟定了!
次日清晨,祁悦早早收拾好行装,准备提前到山门堵人。刚推开院门,却看到云儿慌慌张张跑来。
"祁师姐!不好了!"小丫头气喘吁吁,"宗主。。。宗主突然闭关了!还把宗主令交给了萧长老代管!"
祁悦心头一震:"什么时候的事?"
"就在刚才!宗主交代完就封闭了洞府,说除非宗门生死存亡,否则不得打扰!"
太巧了。。。程墨刚要离开,师父就突然闭关?祁悦快步向凌霄殿走去,路上遇到的弟子个个神色惶惑。玄天宗数百年历史中,宗主突然闭关交权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凌霄殿前,萧岩已经穿上了只有代宗主才有资格佩戴的金丝法袍,正志得意满地接受众长老的恭贺。看到祁悦,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:
"祁师侄来得正好。清岚师妹闭关前特意嘱咐,让你安心在宗内修炼,不必参与外务。"他刻意提高声音,"特别是。。。南荒之行。"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祁悦身上。她终于明白了——师父被软禁了!萧岩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迫使师父闭关交权,现在又要阻止她与程墨同行。
"多谢萧长老关心。"祁悦强忍怒火,行礼告退。
离开凌霄殿,她立刻转向山门方向。时间紧迫,必须在萧岩派人拦截前与程墨会合。然而刚转过一道回廊,四名执法堂弟子就拦住了去路。
"祁师姐,奉代宗主之命,请您回听雨轩静修。"
祁悦冷笑:"若我不从呢?"
为首的弟子面露难色:"师姐别为难我们。萧长老说。。。您若反抗,就以勾结外敌论处。"
好个萧岩!祁悦暗自咬牙。硬闯不是不行,但正中萧岩下怀,给了他对付自己和师父的借口。
"带路吧。"她佯装顺从,暗中却在观察脱身之机。
听雨轩外多了四名守卫,院内也被设下禁制。祁悦坐在窗前,心急如焚。辰时将至,程墨若等不到她,定会独自离开。而南荒妖族凶险万分,没有她这个玄天宗弟子引路,程墨将举步维艰。。。
正焦急间,窗台上一片绿叶突然亮起微光——是程墨的传讯符!祁悦赶紧拿起叶子,注入灵力,程墨的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:
"情况有变,我暂离玄天宗。南荒之行延后,你先按兵不动。小心萧岩,勿回信。"
祁悦松了口气,又隐隐担忧。程墨去了哪里?为何突然改变计划?她摩挲着叶片,突然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