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下谈。”
菲尼克斯犹豫了,她可以冲着楼屿去,威胁也好,求助也罢,可是对着看起来病弱,又对自己心怀善意的少女,她开不了口。
“我来说吧。”
楼屿简单说明了一下,她相信安焱能理解。
安焱确实能理解,
“我能感知到贝路加的状态,但他已经被污染得那么严重了,也只需要蒲公英守住一小片精神图景就可以么。”
楼屿点头,
“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如此,一旦你的精神体过度接触污染核心的白鲸,吸收的污染量就会超过你的承受能力,无法消化的污染会通过蒲公英在你的精神图景扩散。”
“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你的蒲公英守住贝路加精神图景的一角,保住他不被完全污染进入结茧期就好,等你以后精神力变强,再进行其他尝试。”
“好,其实后来我就没有那么痛了。保住贝路加先生,也算是还菲尼克斯老师的恩情。”
“我的,恩情?”
一颗心落回肚子里的菲尼克斯指了指自己,秀美的脸上露出些茫然。
“就是您公开授权那些歌啊,初到联邦的时候我靠这些讨生活。”
安焱腼腆地笑了笑,脸上恢复了些血色。
“其实现在也算是。”
“讨生活?”
菲尼克斯迟疑地看了看洛特斯。弗兰,很好,对方的表情她看不懂;又看了看楼屿,不好意思,这个她也看不透,说实话她不太能理解。两位联邦顶级权利者关注的少女会活得这么拮据。
“这样吧,我有一些积蓄,贝路加也有,可以都给你,不知道对你来说够不够用……”
“啊?”
“不够吗?”
菲尼克斯纠结地开始扭手指,早知道她就少去一些无偿的活动,多挣一些钱了。现在的旅者,是不是有点难养?
退让
“不是,”安焱急忙摆手,
“我的意思是不用了,我现在能自给自足。”
“那把我的账户和你关联,你想用就直接用好了。”
菲尼克斯说做就做,开始低头摆弄终端。
从小到大就只被长辈硬塞过红包的安焱眼睛骨碌碌乱转,悄悄把头贴向楼屿,
“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那种,被人卖了,还在帮人数钱的单纯姐姐?”
“你怕不是在说你自己。”
一个来到联邦只能勉强维生的小傻子,说一个在联邦混的风生水起的顶级旅者单纯,他听着都要笑出声来。
洛特斯。弗兰用被子把人一卷强制休息。
“楼上将,请随我出来谈。”
菲尼克斯伸手把蛄蛹到床边的猫猫虫滚了回去。
“他们去谈他们的,我给你唱我的新歌吧。”
菲尼克斯双手撑着脸,样子可爱又娇俏。
————
“还请楼上将把附着在安焱身上的精神力收回。”
“弗兰阁下,麻烦先管好你自己。我看中的孩子你半路劫走也就算了,现在还对我的行为指手画脚,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