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维持着姿势不动,黑暗妥帖而安稳地将他们隔开,给了裴牧青一个缓冲的机会。
他的脑袋乱成一桶浆糊,甚至不记得话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他们十几分钟前,不是还在复盘那个变态流氓吗?什么喜欢,兔子说他喜欢自己?裴牧青近乎要屏住呼吸晕过去,心脏很应景地跳动,让他听不到除此之外的声音。
喜欢。
什么是喜欢?
“你喜欢兔子吗?”小兔软乎乎的声音又从他脑袋里跳出来,连带着无辜的表情,像是用毛茸茸耳朵把他的思绪弄得更乱。
而身上那只小兔仰着头等待裴牧青的回答,用手指点点裴牧青的胸膛,催促。
“不可以,喜欢,”裴牧青开口,实则自己也没想明白,“人可以喜欢小兔子,小兔子也可以喜欢人,但是两个人的喜欢。”
“要想明白才可以说。”他对着眼前的黑暗说,不知道对着谁强调着。
小兔自动接收后半句,“我想明白了。”
裴牧青的心刚安稳了一阵,又开始作妖,在听见小兔“我就是想明白了,兔就是喜欢你”这一句时,像是烟花炸开,震耳欲聋。
裴牧青在一片空白中,只剩下一个念头,兔子喜欢他,那他喜欢兔子吗?这算什么,是对宠物的爱,还是其他?他正要在不知所措的黑暗中审视自己那颗有力跃动的心脏时,小兔用手臂环住他。
没得到这只滚烫的狼回答,兔子有点生气,决定删去这些铺垫,回归本心。
他伸出邪恶的爪子,用力地抓住裴牧青头顶也变得热乎乎的毛绒耳朵,握在掌心里,毫不客气地蹂躏起来。
“不管你喜不喜欢兔,兔就要摸你的耳朵,摸你的尾巴,你是兔养的小狼,兔爱怎么耍流氓就怎么耍。”
他把裴牧青的脑袋弄得乱糟糟,又觉得没劲儿,怎么摸到毛耳朵还不高兴呢?都怪裴牧青,兔子的心也乱七八糟,还有点说不出的……空荡荡。是害怕,还是伤心,还是难过?小兔抓着狼耳朵,在心里辨别着。
但是失败了,兔子也不知道。
黑夜里看不清彼此的表情。
“什……么?”裴牧青慢半拍地,缓慢地问出口。
小兔不吭声,只是一味地坐在裴牧青身上,呼噜狼耳朵。
裴牧青老实地被摆弄着,心像是坐了一趟未知前路的过山车,忽而往下俯冲,忽而飞跃悬崖,而后柳暗花明。带着未平的心跳,裴牧青还没有思考出刚才的答案,又从小兔这儿得到一个新讯息。
“你说喜欢我,就是为了摸我的耳朵?”他找回了一点线索,试图回到主场,不被小兔打乱节奏。
“哼,兔不告诉你。”小兔先想明白了,手里狼耳朵索然无味,是因为裴牧青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答他。
“兔子喜欢你,你难道不喜欢兔子吗?”
怎么会这样,小兔分辨出来了,那点情绪是伤心。裴牧青竟然不像兔子喜欢他一样,也喜欢兔子。他说出口时,只是为了和裴牧青闹着玩,想要摸摸那对狼耳朵。
但在等待的过程中,他认真了,期待着裴牧青给一个同样肯定的回答。
或者说,他没有想过眼前的人会犹豫的这种可能。
“这很重要,小兔,你要告诉我,你为什么喜欢我?”
裴牧青面皮发烫,没想到和小兔待久了,也变得不害臊,这种话也随便讲出口:“拜托了,好小兔,你对我,是什么样的喜欢?”
万幸今晚窗帘拉得紧,月光也被拦在外面,没有机会窥见他红透的脸、窘迫的眼。
【??作者有话说】
谁还记得一开始只是想要呼噜对方的毛耳朵……一个敢讲一个敢想
兔:我喜欢你(的耳朵)
在人类社会上学的含蓄小狼:(焦急左爪踩右爪)我呢?喜欢是什么?
乱成一锅粥小裴你就先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