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子行而有方,贫不堕志。
但是,他说过不喜欢男人,看着也很抗拒。
也许他就是品行好,对谁都很好,自己因他的好心生了妄念,反而辜负人家了。
……可真的没有一点点特殊吗,品行好的人,会因为一点酒价,把重要的信物给出去吗?
闻青用手捂住胸前存放玉佩的位置,心绪百转,暗自神伤。
“闻青?闻青!”
闻青从失神的状态惊醒,抬头一看,是自己的上司,户部尚书江大人。
“……是!江大人。”闻青赶忙起身行礼。
“当值期间,倦怠敷衍,跟我出来!”
“是。”
确实没好好干活,闻青无从分辩,羞愧地低头,跟着江大人出去了。
来到尚书署,江大人坐在正中,闻青自知犯错,垂手立在廊下。
江大人坐好后叹了口气,看着宽和许多,“倒也不算什么大事,坐吧。”
“谢大人。”
“我看你眼下青黑,是不是没睡好?”
“劳大人关心,昨日难以入眠,这才困倦。但下官保证,只此一次,以后必然不会耽搁公事。”
江大人摆摆手,“这也难免的……毕竟人活在世,谁能没点烦心事呢?若是方便,不如跟我讲讲,我也能给你出个主意。”
闻青闭着嘴巴没敢说话。
什么主意?我喜欢三皇子,你去帮我问问他喜不喜欢我?
江大人似乎猜到什么,开口提醒道:“听说你母亲要进京了?”
闻青百般思绪顿时收敛,他知道江大人要打听什么了。
“是,母亲辛苦多年,如今高中,正要接她来团聚,在京中安享晚年。”
“啊,是这样,那你父亲呢,倒是没听说过。”江大人随手翻着桌案上的书页,似乎不在意的样子,真的只是随口问问。
但闻青没有配合他的意思,结合祖父母讲的故事、经常来送礼的江总管、奇怪的信件、朝堂莫名其妙的举荐,这位江大人还是昌宁郡主的赘婿,还特意把自己要来户部做事。
闻青九成九断定,江大人,就是当初抛弃母亲的负心汉。
“在我出生前,父亲就去世了,且母亲说父亲人品低劣,早已和离,断了夫妻情分。所以我从来没见过父亲,是母亲含辛茹苦将我抚育成人。”
江大人看着有些气虚,他反驳道:“也许你父亲还在世,只是和你母亲有些误会……”
闻青肃声打断道:“江大人!您是说,我母亲欺骗我吗?我父亲已经离世,虽无父子情分,但又何必议论死者是非呢。这是下官家事,江大人关心则乱了。”
江大人被噎住,吞吞吐吐,最终叹气道:“是我言语不周……你先回去吧。”
正好,闻青一刻也不想多呆了。
他快速起身,恭敬行礼,却不想玉佩顺着领口险些滑出来。闻青急忙按住,紧紧攥在手里,但江大人已经眼尖的看到了。
他站起身,疾言厉色道:“手里是什么?!”
“……下官的私人物件。”
闻青左右看看,只想赶紧离开。却不料江大人直接走过来,劈掌夺下,把玉佩拿在手中。
刚才看不真切,如今仔细一瞧,吓得差点丢出手。闻青反应过来后赶紧接住,这次改成双手紧握,任凭谁也夺不走了。
江大人扶着桌子,尚处在惊吓中,却不等缓缓,直接质问道:“那玉佩哪来的?!”
闻青要开口,江大人又打断,“别打量着蒙我!那玉佩分明是三皇子的,殿试时大家都见过,怎么在你手上!”
闻青心虚,只能强装镇定,“我与三皇子是同窗好友,私下见面时他不慎遗落,我正想着哪日还回去。”
“你,你!”江大人狠拍了一下桌子,“你当我不知道你俩那些传言?!若不是我压下去,不一定传成什么样子,你前途都没了!我让你与他交好,却不是……不是这样!”
江大人一时着急,口不择言,吐露了很多闻青不知道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