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容与哦了声,走到椅子上坐下,旁边的小桌子放了两本关于花艺的杂志,她拿过一本在桌面摊开,用没受伤的手翻看。
“你如果觉得无聊,可以先去别处转转。”闻卿将最后一支洋桔梗插入花瓶,“只是不要超过九公里。”
沈容与说道,“我现在不无聊。”
花店来了一个男生,说女朋友喜欢玫瑰花,想要一束玫瑰花。闻卿娴熟地包扎好花束,尾指勾着丝带挽出一个漂亮的结,完成后递给了男生。男生道了声谢谢,离开了店里。
沈容与看着花册里五颜六色的花,慢悠悠地问道,“你喜欢什么花?”
闻卿:“向日葵。”
沈容与低低嗯了一声,手翻到有关介绍向日葵的那一页。
闻卿觉得今天沈容与异常的温顺,不似前两天逃避她的态度。
她上心沈容与,修剪花的时分出一丝注意力去看旁边,发现沈容与手上是拿着书,但时不时地就看向她。她眼中星亮,敛去了往常的冷冽。
当闻卿抓到她在偷看时,又迅速把头低下埋进书里。
大小姐不专心,有心事。
闻卿干净利落地削去玫瑰多余的刺,放在一侧,然后回首冲她弯唇笑笑,“你不要老是看着我。”
沈容与被笑容晃了一秒,挂上自认为很自然的死鱼脸,“我哪看你了,我看的是花。”
闻卿说,“可你这样,我会以为你在为我着迷。”
沈容与把书猛地合上,咬着牙说道,“自恋。”
着迷,着迷个鬼。
她很迷茫的好吧,她搞不懂为什么在看见闻卿时眼里会有滤镜,在她的视觉里闻卿blingbling闪闪发亮,大脑中枢失灵般吸引着她身心的注意力。
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失控感,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。
沈容与想了想,还是说道,“闻卿,我觉得我们关系有些不对劲,最近还是保持距离的好。”
某方面是为了自己的心脏着想,另一方面是为了闻卿,被一个精神病人喜欢上,不是什么好事。
闻卿淡淡地应下,“嗯。”
听到她爽快答应,沈容与却是愕然了一瞬,原以为还要和闻卿好好说一说,准备了大堆的措辞此时用不上了。她莫名有些失落,这情绪来得莫名其妙,“哦。”
闻卿说道,“我原本也是要同你商量,我最近是要处理一个事情,会经常在外面,我会把距离控制在九公里的范围内,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沈容与含糊地说道,“放心,没你我好得很。”
当天,闻卿没有回到大平层,沈容与一个人回到家,看着变得空荡荡的屋子,突然有点不习惯。
沈容与看手表上的定位,前一秒还在市区的商场里,后一秒就出在住宅的小区里。
好啊,飞来飞去。
沈容与做事继承了沈明达的风格快准狠,出事的当天就调动人脉去查王康底下的其他公司,不到一周的时间律师把税务查账的进度送上了她的办公桌上,偷税漏税额度很高,够王康在监狱里度过下半生。
至于那些动手的人,大部分都被警局逮捕了,还有的人却神秘失踪了,派了许多人去搜捕都没有抓到,警方给出的理由是那几个人逃出国了。
沈容与没有在意这些小喽啰,构不成多大的威胁,元旦过后不久,公司的年会也要开始举办,许华把年会的审批单交给她签字。
许华接过签好的单子,看了眼旁边空着的桌子,问道,“最近怎么不见闻助理?”
沈容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沉默了。
许华说,“她辞职了?”
沈容与“啧”了一声,明显对这个答案很不乐意。
许华飞速改口,“您开了她?”
沈容与:“”
她和闻卿更像是互相开了对方。
最近保持距离,但没说这个“最近”是多久,这一周她是在公司里老老实实待着,可闻卿飞来飞去,忙完还会来找她吗?
沈容与太阳穴阵阵疼,沉着声说道,“她请假有事去了。”
许华点点头,“哦。”